《毒品在荷兰》
提起毒品,人们的脑子里会自然联想起在电影、电视节目中看到的吸毒者或萎靡不振或激动亢奋,为了得到毒品不惜一切的镜头。毒品也往往与抢劫、敲诈、枪杀、黑帮集团紧紧连在一起,成为警匪片的重要素材。荷兰的名声更是与毒品有不解之缘,有人说,荷兰的毒品与她的风车、木鞋一样饮誉世界。此话是褒抑或是贬呢?据我所看过的一些只要涉及毒品的电影确实几乎都提到荷兰:或是有荷兰人在参与一批海洛因的贩运,或是围绕怎样把可卡因最终运到荷兰,国际刑警组织与一个庞大的贩毒集团展开惊心动魄的较量……。不过当我们真正生活在这块土地上时,我们的感受却似乎并不那么强烈。在一些小城镇,你甚至根本看不到有毒品存在的踪迹。
绝大多数中国人都欣赏赞同荷兰人对外国人的宽容,不过当我们了解到荷兰人以同样宽容的态度对待毒品时,恐怕同胞们就不敢轻易苟同了。
在Randstad地区,尤其是阿姆斯特丹、鹿特丹及海牙三大城市,允许合法吸食大麻的咖啡馆鳞次栉比,仅阿姆斯特丹就有二百多家。在那里,各类软“毒品”如大麻、哈士饼干等的价格如中餐馆的“大小中全”、“宫保鸡丁”一样被详尽的罗列出来,有些咖啡馆的玻璃窗上还画着大麻叶子的图案以招揽顾客。
荷兰政府对待毒品的态度相当温和。虽然在一九七六年颁布的Opium Act禁止进口、贩运及拥有软毒品,但携带及贩卖30克以下的软毒品仍不算什么罪过。荷兰政府声称:“我们看不出适当使用软性毒品有什么不妥……”前荷兰司法部长的发言人也曾说过:“事实上,青年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之后,会自动停止使用软性毒品,而且放宽使用软性毒品会令人们疏远烈性毒品。”一般的荷兰人也认为使用软性毒品并不比酗酒严重。 在鹿特丹、海牙和埃因霍芬等城市,还专门有一种上门卖大麻的出租车。人们可以电话订购软性毒品,出租车随即送到家里。当然,他们的服务也有一定的限制,如:不许对学校的孩子们做广告,不许扰乱附近的其他住户,不许卖给意欲转手倒卖从中渔利的人等。出租车的这类业务被看作是一种社会服务项目,作为补偿,埃因霍芬这类出租车机构得到了三万荷兰盾的补助。
除了咖啡馆和出租车,在荷兰的一些大城市,因为吸毒者们和贩毒者们自动聚集,久而久之还形成了一些专用场地,如阿姆斯特丹的Zeedijk和马斯特里赫特的马士河沿岸公园,人们在那里吸食、注射和买卖毒品。
荷兰政府禁止烈性毒品公开交易,但比之其它国家仍显宽松。一般来说,自己吸食、注射者不受法律的约束,只有贩卖者才被问罪。这些毒品贩子通常会在车站、红灯区、青年中心、公园等地兜售他们的货物。
荷兰人的宽容还表现在他们并不把这些瘾君子当作犯罪分子看待,他们认为:“这些人是病人,应该得到帮助,而不是被审判。”在一些吸毒者的主要聚集点,常常会有“美沙酮汽车”(美沙酮是一种镇痛药,可用来代替海洛因)前来为瘾君子们免费供应美沙酮,以帮助他们离开那些毒品。
荷兰人针对毒品的这一系列宽容措施效果不错。近二十年来,荷兰的吸毒者人数基本固定在两万人左右。由于允许咖啡馆经营软性毒品,这些软性毒品的价格得到控制,人们不至为毒品高昂的价格去实施其它罪行,另外这些软性毒品也转移了人们对烈性毒品的兴趣。事实上荷兰年青人使用毒品的比例远低于欧洲平均水平。为此,荷兰官员们不无自豪地说:“在我们这里,十七岁的孩子们只钟爱啤酒,极少沾毒品。”
荷兰的政策受到了邻国的注意。起初,法国和德国的官员们一直在埋怨荷兰的咖啡馆吸引他们国家的大量青年。因为每逢周末,大群年轻人乘坐旅游车从伦敦、巴黎和法兰克福等地涌向阿姆斯特丹、鹿特丹等地,来度过一个轻松、安全的“大麻周末”。法国欧洲事务部长曾因此下令禁止法国人自由到荷兰旅行。荷兰政府也不得不规定,咖啡厅只向本国人开放。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它国家也逐渐认识到用硬性镇压的手段无法从根本上取得反毒品斗争的胜利,再继续下去,只会令国际贩毒集团愈加富有。现在英国、德国和瑞士等国的一些科学家、医生及心理学家也对吸毒者都持一种开明、温和的态度,他们呼吁人们用爱心来关怀这些“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