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历:
彭加汉(加)Kirk
北京新航道外籍教学专家
毕业于加拿大Saskatchewan大学英语文学专业。曾任加拿大国家广播电台专栏作家。由于其丰富的人生阅历和跌宕起伏的商业生涯,为青年朋友们带来了不可多得的西方职场创业故事……
2000年11月他追寻白求恩的足迹,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神秘的东方古国、广博精深的中国文化,使他如痴如醉、心往神迷。在疯狂习练中文的过程中,他再次切身体会到语言沟通无限的巨大魅力,并毅然决然地投身到了英语教师这一中国的朝阳行业。作为多家国内知名英语培训机构的外籍专家,在课堂上,他流利娴熟的中文表达充分展示了他对中国文化吸纳和传承的执着与追求,地道自然的英文解析他向求知欲渴的学子们尽情演绎着西方现代文明的故事,作为东西文化交流的使者,他兼备了东方人含蓄内敛的气质,并保持了西方人特有的开放与激情,他用驾御东西方文化松弛有度、游刃有余的超人语言技巧,自由行走在东西方文化相互交融的世界里,为万千中国学子架起了一座通往世界彩虹般的桥梁。
他娶了一位活泼可爱的中国太太,他的业余爱好很“中国”,品西湖龙井、赏中国菜肴。当然,英语教学一直是他生活中的最爱,他深信:“世界是个完美的整体,要靠沟通来支撑,而只有世界通用的语言才能在这种沟通无限的过程中扮演着无可替代的角色”。
感受中国新生活,开辟人生新航道
2000年秋天,我放弃了加拿大舒适的生活环境只身来到神秘而古老的中国,开始了新的人生探寻。从那时起,我无数次被问到为何来到中国,我一直努力寻找最圆满的答复却总也找不到,最后只能说是由于一连串的事件的推动。或许这个问题更好回答也更能说明问题:我为什么在中国呆了那么久?答案很简单:我热爱这儿的生活——我的爱人,我的工作和我的朋友——在中国历史上这么一个波澜壮阔的关键时刻如果我不在这儿而在别的什么地方,这是我一生最大损失。来中国以后的经历之丰富是言语无法尽述的,而工作带给我的快乐与充实让我至今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象许多其他的老外一样,我刚来中国时是为了学习汉语,然后逐渐就当上了英语老师。有些人也许会说他们当老师是听到了某种召唤或者是被这一职业所深深吸引,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所以也不配这么说。事实上,刚来中国时如果有人想让我教他英语,我一般都会委婉的拒绝。我毕竟是来说汉语的,又不是来说英语的。要是有人接二连三地来找我,我就会变得有点不耐烦。然而,当我爱人(当时是朋友)提醒我来中国是为了扩大眼界,增长见识,而不是把自己封闭起来时,我突然意识到教英语其实是了解中国人、交中国朋友的一个非常好的途径,我就不再拒绝有求者,一旦做了一次,就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说到这儿,就有必要告诉大家我刚来中国时所在的确切位置。作为外国人,很容易把中国当成一个整体来看待,混沌的一大块,其实中国是由很多各具特色的省、城市、城镇和村庄组成的。而我,由于一个偶然的机缘选择了江苏北部的一个叫徐州的城市,徐州是一个极其典型的北方中等城市,一个朴素的有着一百五十万人口的历史名城,其间点缀着几十个外国人,象我这样的白皮肤,黄头发的老外更是寥寥可数,可正是这样的城市才可以给我们最鲜活、最真实的中国体验。我每天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一张张由陌生变熟悉的面孔,我穿梭在露天的菜市场,手里拎着几根芹菜和一块豆腐,人们的目光里满是笑意和好奇,我感到我在他们中间,倾听巨龙汩汩流淌的血液,那种让我感到既陌生又似曾相识的复杂情感,使我在这做城市渐渐安静了下来,我开始慢慢地审视这座喧嚣的城市……
不过,我刚来到徐州时确实不太适应。很多时候学外语的爱好者会强调环境的重要性。因此,很多时候大家听到我说一口比较地道的中文时会这么评论:“能学不好吗?13亿人口,环境只能这么好了。”13亿人,没错,但是在那种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环境是一种似有似无的东西。刚开始我根本不敢主动跟别人聊天,其实不但是不敢不愿意跟别人聊天,甚至白天都不敢出门。在徐州的茫茫人海中,作为一个“洋人”不能不引起很多人注目,一出门谁见到我都会仔仔细细的盯着我看,观察我的每个动作,身体的每个部位,弄得我还以为自己裤子拉链没拉好或衣服穿反了呢!甚至有几次我在街上赶路突然有人莫名其妙地走过来摸我的胳膊问我,“你的毛怎么那么多呀?”这种事情在加拿大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的,你们可以想像当时的我有多么震惊和不知所措。反正,那时候的我就象一只新进动物园的大猩猩,整天心里都不太踏实。但是我不但没有放弃,反而变的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自然。我慢慢地开始了解我处的环境,其实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一个和谐的环境都需要自己用心去营造的。领悟这个道理之后,我的中国人生开始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在学习的过程中,因为自己有强烈融入新环境的渴望,所以我就抬起头来,大大方方的表现自己,用极不完美却充满了感染力的话语来让大家了解我,我不去想别人怎么看我。
可惜,还是有大量的学英语的中国学生还在无奈地以环境的不理想或缺乏为借口。实际上,环境的好坏是次要的,关键的是我们如何利用它、挖掘它。总之,学英语或把任何一件事做成功,一定要主动,有条件要善于利用,没有条件要创造条件。
到了我在徐州的第二年,我的收获就大了。我已经由一个未婚的学生变成了已婚的教师。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个大学教英语口语和西方文化,令我恐怖的因素有两个,一个是我从未在一大群学生面前讲过话,根本不知他们想学什么;二是我得自己去收集合适的资料用我能想像出的合适的方法去教他们,一切都得靠自己。可令我惊奇的是,我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天生的演说家,而且很喜欢做,越做越找到了感觉。如何因材施教,如何喻教于乐,如何与学生打成一片,这些问题是经常萦绕在我脑海的问题。在教学中我不断磨练和提升自己,为以后从教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开始从教的那几年里,我花费了大量时间和心血整理了适用的教学材料并尝试了多种教学方法。但是不管你如何准备,教学之路从来就不是坦途。我开始以为只要象西方大学那样在课堂上给定一个话题,然后让学生围绕话题讨论,而我只在一旁指导就行了,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当我兴致勃勃的提出一个话题时,我面临的是学生们长时间的沉默,这种沉默一点点摧毁我的设想,让我意识到自己对中国学生是多么的缺乏了解又急于求成,我得马上改变自己的做法。中国学生学习英语的热情是毋庸置疑的,但由于存在一些容易被忽视而又难以克服的障碍致使他们在学习中无法取得实质性的突破,而外教如果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无法给学生提供所需的帮助。
中国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作为一个局外人观察中国人学英语以达五年之久,感触颇深。一般来说,中国学生总是学的多而掌握运用得少,特别体现在学习英语单词上。这个场景相信大家都不陌生,校园里,一个学生(女生居多)手持一本书在草坪或空地上踱来踱去,口中念念有词,他(她)在做甚?十有八九是在背单词。只听他(她)说:“hate,hate,hate,讨厌,讨厌,讨厌……” 我敬佩他们的毅力,不惮做大量机械的重复工作是不简单的,但同时又为他们这种无效的学习感到悲哀。学生们似乎更看重能否记住这个单词而不太注意正确的读音。他们常常把hate说成 hat,那么I hate doing homework 就变成了我帽子写作业。只强记住单词是没有用的,如果不知道怎么用或由于像念经似的练习而发音不标准就跟没学差不多,甚至更糟糕。学生需要的是练习使用他们学过的知识,不是学习更多他们不使用的东西,否则学习就会变成一种沉重的负担,毫无乐趣可言。
以上是我从教以来的一点心得,孔子说得好:温故而知新,这一点大家都明白,但真正去做的人并不多。学习的目的不是为了考试,也不是为了纯粹学更多的东西,学习语言是为了使用这种语言,但是很多学校就是为了完成所谓的教学任务,为了考试而把一本本书象填鸭似的灌给学生,根本没有时间让学生去复习消化所学的东西,这种教育的方式的确与我们的教法不一样,正是这个原因我个人更偏爱象新航道这样的语言学校,至少我们在一边思考一边工作,我们最大任务就是要学生在接受培训的过程中,解决学以致用的问题,考试是一方面,但提高与沟通运用语言的技能更是我们教学过程中的首要任务,而且来我们学校的大多数学生都有明确的学习目标,他们不仅认同我们的这种教学,同时,也非常配合这中教学方式,所以进步非常明显。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付出的真正价值。
我在新航道的工作是紧张而愉快的,看到我们的集体为了帮助学生实现理想每天都在辛勤的工作我感到无比的自豪。我来中国前,我也常听到说,中国人很复杂、难相处,但在我的工作环境中我没有这种感觉。我们不但已经拥有了一支优秀的队伍,而且我们一直在努力完善自己。我们关心的不但是学什么,教什么,更是怎样学,怎样教。来到新航道,无论是面对中国老师还是外国老师,你都能感觉到他们的真诚和全心的投入。我们把英语教学当成毕生的事业,在这份事业中我们通力合作同时每个人自身的价值都能得到完美的体现。
我在中国看到那么多人在学英语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觉得中国学生有种锲而不舍不怕吃苦的执着精神。但是同时我看到一个美好的充满了智慧和活力的语言变成无数学习者的沉重包袱,觉得非常遗憾,我看到了英语的普及,但是没看到它实质性的提高。我感觉在教育领域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觉得自己的中国之路才刚刚开始,路还很长……